第(1/3)页 内阁值房的门从里面闩着。 王文卿五个人到的时候,中书舍人正端着茶盘从侧廊过来,瞧见他们,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大人。” 王文卿拱手,从袖中摸出帖子,“我等五人求见赵阁老,劳烦通禀。” 中书舍人接过帖子,翻开看了一眼,没说行也没说不行,只道:“阁老今日事多,几位在偏厅候着吧。” 说完转身就走了,连多余一个字都没给。 五个人被领进内阁偏厅,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,墙上挂着一幅舆图,桌椅都是旧的,茶水也没人送。 周元白环顾一圈,小声嘀咕:“这是待客的地方?” 刘敬扯了他一下袖子,示意他闭嘴。 王文卿在条凳上坐下来,背挺得很直,两手搭在膝盖上,不动了。 其余四人见他这个姿态,也都规矩坐好,不再多话。 偏厅窗户开着半扇,外头的蝉叫得凶。 六月天的京城热得像蒸笼,五个人穿着官服坐在没有穿堂风的屋里,不到一刻钟就开始冒汗。 方子瑜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,目光朝门口飘了一下。 没人来。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五人同时坐正,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门口。 走进来的是个小吏,手里端着一壶凉茶,五只粗碗。 放下东西,那小吏客客气气说了句“几位大人先用茶”,转身就出去了。 周元白盯着那粗碗,嘴角抽了一下。 翰林院值房里喝茶用的是青花盏,配银托。 内阁偏厅给他们上的是衙门里跑腿书吏用的粗陶碗,连个碟子都没有。 这到底是招待还是怠慢,不用猜。 林若虚倒是不在乎,自己倒了一碗喝了,又给王文卿倒了一碗。 王文卿端起来抿了一口,放下,没说话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。 日头从窗口移过去,光斑在地砖上爬了半尺远,又爬了半尺。 偏厅里的热气越积越重,五个人的官服后背全湿透了。 方子瑜把冠帽取下来搁在膝上,拿手扇了几下,又重新戴回去。 刘敬喉咙干得厉害,又给自己灌了一碗凉茶。壶空了。 “什么时辰了?”周元白问。 “申时了。” 林若虚看了眼窗外的天色。 他们是未时初到的,整整坐了两个时辰。 周元白的脸色很不好看。 他攥着膝盖上的衣摆,指节绷得很紧。 以他的脾气,这会儿本该起身走人,但王文卿像根钉子一样楔在条凳上,一动没动,他要是先走,回去没法做人。 方子瑜忽然开口:“文卿兄,赵阁老是不是……不打算见我们了?” 王文卿看着对面墙上那幅舆图,目光从辽东扫到云南,再扫回来。 “等。” 就一个字。 方子瑜不说话了。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