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但不是朝偏厅来的,是朝正厅去的。 五个人听见走廊那头有人说话,声音不高,但节奏很快,像是在汇报什么要紧事。 王文卿侧耳听了一下,只隐约听到“扬州”“税银”“对不上”几个字眼,别的听不清。 脚步声远了。 偏厅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蝉鸣和五个人压着的呼吸声。 “我去问问。” 周元白终于忍不住了,站起来往外走。 “坐下。”王文卿的声音不重,但很硬。 周元白停在半路,回头看他。 “我们是来请罪请缨的,不是来催人的。” 王文卿盯着他,“你出了这个门,以后就不用再来了。” 周元白站了几息,咬着腮帮子退回来坐下了。 林若虚看了王文卿一眼。 这个平日里在翰林院温文尔雅的编修,今天像换了个人。 从出门开始就没见他有过半点犹豫,到了内阁也不焦躁,不探听,不主动凑上去找人说话。 两个多时辰坐在这间闷热的偏厅里,腰板一直是直的。 林若虚想起昨晚茶楼里王文卿说的那句话——赵阁老那个人,虚话套话一概不吃。 他这才明白王文卿的意思。 虚话套话不吃,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说。 坐着等,等到人家愿意见为止。 这不是什么程门立雪的戏码,是认栽的诚意。 日影继续西移。 申时过了,酉时到了。 窗外的光变成昏黄色,蝉声也弱下去。 偏厅里暗下来,没人来掌灯。 五个人坐在越来越暗的屋子里,谁也不说话。 肚子饿了。 从中午到现在,谁都没吃东西。 周元白的肚子叫了两声,他把腰弯下去,用胳膊肘压住。 刘敬靠着墙,眼皮在打架,但不敢真睡。 方子瑜的脸色铁青,看不出是热的还是气的。 脚步声又来了。 这次是朝偏厅来的。 五个人齐齐抬头。 门被推开,中书舍人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 昏黄的光照进来,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“几位大人。” 中书舍人的语气客客气气,挑不出任何毛病,“阁老今日公务实在繁忙,怕是腾不出工夫。几位要不先回去,改日再来?” 周元白猛地抬头想说什么,被旁边刘敬按住了肩膀。 王文卿站起身,朝中书舍人拱了拱手:“无妨。阁老几时得空,我们几时再来。” 他说这话时,声音干哑——坐了将近四个时辰没怎么喝水,嗓子早就冒烟了。 但语气很平,不卑不亢,没有半分怨气。 中书舍人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湿透的后背上停了一瞬,点了点头,侧身让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