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城大内,乾极殿。 殿内的地龙早已熄灭,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。 年轻的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,面容灰暗,双眼布满血丝。 一夜未眠,让他原本英挺的身姿显得有几分佝偻。 殿内空无一人,侍卫与宫女皆被屏退在外,四周死寂无声。 沉重的殿门伴随着滞涩的摩擦声被缓缓推开。 冷风倒灌入殿,吹得御案上的宣纸哗哗作响。 议阁首辅张辅之与大都督陈定远并肩走入大殿。 两人皆身穿正品朝服,步伐沉稳,每一步落在青砖地面上,皆发出清晰的声响。 两人行至御阶之下,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。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两名权臣。 嘴唇紧闭,不发一言。 昨夜的兵败,不仅折损了他手中唯一的私军。 更将他身为天子的尊严踩碎在地。 他知晓这两人今日结伴而来,绝非为了请安问候。 张辅之率先直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帛书,双手捧起。 “陛下,昨夜城中生乱。亲卫营统领赵枭,胆大妄为,未经三法司会审,未经内阁拟旨,私自调兵围攻大都督府与百工局。其行径形同谋逆。” 张辅之声音平缓,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 “幸得大都督率西征军老卒与九门提督卢战堂联手,将叛军就地缴械。如今京城九门戒严,民心惶惶。” “老臣已拟好安民告示与罪己诏,恳请陛下用印,以安天下。” 皇帝的目光落在张辅之手中的帛书上。 那份文书不仅将亲卫营定性为叛军。 更是要他这位皇帝下罪己诏,承认失察之过,将所有罪责推给赵枭。 这是要他亲手斩断自己的手脚。 还要昭告天下是自己识人不明。 “张首辅,赵枭不过是朕身边的一条狗。他有几个胆子,敢调动两千禁军去围攻当朝一品大都督?” 皇帝声音沙哑,带着不甘的冷意。 “你们要朕下罪己诏,是要朕向全天下承认,是朕容不下你们吗?” 陈定远上前一步,神色肃穆,直视皇帝的双眼。 “陛下明鉴。赵枭狼子野心,蒙蔽圣听。此人不死,朝纲不稳。” “陛下身为九五之尊,受乱臣蒙蔽,降下罪己诏,天下百姓只会感念陛下知错能改的圣明。” 陈定远语调铿锵。 “如今京城内外,数万西征军与城防营将士皆在等候陛下的旨意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