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若无此诏,将士们只怕会生出异心,以为朝廷有意加害有功之臣。”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。 陈定远用手中的兵权,逼迫皇帝就范。 皇帝握紧双拳,牙齿死命咬着舌尖。 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 他看着下方一文一武两位权臣,明白自己已无退路。 今日若不盖下玉玺,陈定远的军队便会以“清君侧”的名义直接冲入皇宫。 “呈上来。” 皇帝咬牙吐出三个字。 内廷总管低着头,快步走下台阶。 接过张辅之手中的帛书,转身放至御案之上。 皇帝拿起御笔,蘸满朱砂。 在帛书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讳,随后盖上代表皇权的传国玉玺。 玉玺落下的那一刻,皇权被白纸黑字地关进了议阁,与大都督府共同打造的牢笼之中。 “臣等遵旨。” 张辅之与陈定远齐声谢恩。 陈定远收起帛书,继续上奏。 “陛下,亲卫营余部虽已缴械,但其装备精良。臣提议,将这批降卒交由兵部打散重编,发往北方边境戍边。” “其营房与军械,由九门提督府全数接收。内务府此前拨付给亲卫营的专款账目,亦需交由户部重新清算。” 张辅之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 皇帝冷笑出声,疲惫地挥了挥手。 “既然亲卫营已成叛军,如何处置,大都督自行定夺便是。” “朕乏了,退下吧。” 皇帝起身,由内廷总管搀扶着走向后殿。 他的背影显得无比落寞。 张辅之与陈定远转身,并肩向殿外走去。 汉白玉台阶上,风雪已停。 天际泛起灰白的晨光。 “大都督,亲卫营的军械归入城防营,老夫无异议。但内务府的私库账目,乃是国之财税。兵部无权插手,理当全数交由户部封存入库。” 张辅之放慢脚步,语气不善。 陈定远侧头看向首辅,神色平静。 “首辅大人。昨夜平叛,西征军与城防营将士彻夜未眠,多有耗损。百工局的蒸汽阀门亦需银两修缮。” “内务府那笔银子,本就是用于养兵之用。由兵部接收,合情合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