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这时,水面漾开一圈涟漪。 涟漪不大,但在无风的清晨格外显眼。 纪风见状,带着知白和老青牛,来到一处没有人的河湾。 一个硕大的乌龟从水面上探出头。 “纪公子。” 龟愚的声音苍老而恭敬,他从水中浮起,庞大的龟壳破开雾气,湿漉漉地泛着青黑色的光。 纪风看着他,微微点头:“嗯。” 龟愚往官道上望了一眼,看着那些往西去的香客,又将目光落回纪风身上: “公子今日出城,是要去哪儿?” “听闻净慈寺召开皈依大典,过去看看。” 听闻纪风要去净慈寺,龟愚松了一口气。 他将脑袋低下来,贴近水面,语气诚恳得近乎恳求: “净慈寺就在洛水下游沿岸,公子若是走水路,比走官道快得多。老朽可以驮公子前往,一炷香的功夫便到,公子意下如何?” 纪风没有说话。 他想起之前龟愚驮他渡洛水进京,那画面被人看到后在京城中传的满城风雨。 这段时间才渐渐少了。 龟愚见纪风沉默,急忙又道: “公子放心,老朽这次小心些,不会让寻常人瞧见的。” 纪风沉默片刻,知道龟愚还是为了他修行的事而来,便点了点头。 龟愚缓缓游近岸边,将平坦的龟背朝向纪风。 纪风和知白、老青牛跨了上去。 这次为了不被人看见,纪风手中掐诀,一道淡光从指尖浮起,落在龟愚的龟壳上。 那法光极淡,落到龟愚背上形成一股若有若无的水汽,将龟愚那庞大的身躯连同纪风等人的身影一同罩住。 龟愚调转身子,往下游游去。 四只龟爪在水中缓缓划动,依旧很平稳。 纪风站在龟背上,晨风从他身侧吹过,河面上的雾气被一片片地分开,两岸的景物缓缓往后退去。 龟愚大约游了一柱香的时间。 远远的,已经能看到净慈寺的琼楼梵宇,听到钟声沉浑。 净慈寺的广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。 大雄宝殿前,法坛高筑。 法坛正前方,方丈普明禅师身披金线袈裟,手持九环锡杖,端坐在法座之上。 他慈眉善目,长眉垂至颧骨,双目半阖,嘴唇微微翕动,正在默诵经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