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木盘送进濠镜的时候,圣保禄教堂的弥撒刚做了一半。 一个佛郎机士兵推开教堂的门,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穹顶下滚了一圈。 他冲到前排,对首座上一个中年男人低声说了几句。 那人叫马沙多,濠镜议事会的议事长,半岛上说了算的人。 马沙多的脸色变了。 他站起来,弥撒没做完,大步往外走。 教堂里的人面面相觑,陆续跟了出去。 议事会院子里的石桌上,木盘搁着,粗布已经掀开了。 贝尔纳多的脑袋在盘子里。 眼半睁,嘴微张,脖颈处的刀口发黑,苍蝇已经围上来了。 盘子旁边压着一张纸,汉字,被海风吹得哗啦响。 通译捡起那张纸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,念了两遍才把意思拼全——三日内拆除全部炮台,交出火铳火炮,佛郎机人限期撤离濠镜。逾期不退,水师登陆,格杀勿论。 没有谈判余地。没有折中条款。 马沙多一把抓过那张纸,攥成一团摔在地上。 他转身吼了一句佛郎机话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院子里二十多个人,没一个敢接腔。 “开议事会。” 他切回汉话,说给通译听的。“现在。所有人。” 议事厅在教堂隔壁,一张长桌,十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果阿总督的画像和一幅旧航海图。 窗户对着海面,北边关闸的方向看得见明军大营的旗。 马沙多坐下来,两手撑在桌面上。 费雷拉站在他右手边——议事会的军事长官,三十出头,晒得黢黑,腰上佩剑的柄磨得发亮。 “贝尔纳多死了。” 马沙多开口。“他们把他的头砍了,送回来的。” 屋里没人说话。 窗外海浪拍着岸石,一下接一下。 费雷拉把剑解下来搁在桌上。“明国人给了三天,三天后水师登陆。” “我们能打吗?” 一个胖商人问,声音发虚。 “能上阵的三百八十人,算上水手和仆役,五百出头。”费雷拉答。“他们五千。” 胖商人不吭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