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卷明黄封皮的折子,被高拱从官袍里掏了出来。 在冬天惨白的日光下,那卷折子的颜色格外扎眼。 “这是什么?”徐阶盯着那个折子。 高拱把折子在手里掂了掂。没递过去,也没打开。 “你的门生故吏,这几年在各省都干了些什么好事。贪墨的、买官的、侵占田亩的。我手底下的人查了三个月。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。” 徐阶的脸色变了。 不是发白,是一种灰败的颜色。 “这份折子,本来今天早朝就该呈上去的。”高拱把折子重新塞回怀里。动作不紧不慢。“俺答汗的孙子闹了这一出,我才没来得及。” 高拱转过身。不再看徐阶。 “徐华亭,难怪严嵩父子看不起你,我也看不起你!” “你要是个有卵子的,咱俩就真刀真枪干一场!” “不死不休!” “认怂?” 高拱跺了跺脚,冷哼一声:“没用!” 脚步声远去。 徐阶一个人站在午门的阴影里。北风重新刮起来,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。 赵宁拍了拍马脖子。调转马头。 赵福在后头小跑着跟上来。“老爷,您方才看什么呢?” 赵宁没回答。 高拱怀里那份折子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 俺答汗的事不过是推迟了引线,炸药一直都在。 徐阶今天主动示好,说明老狐狸已经嗅到了危险。 但高拱不接这个台阶,就意味着—— 内阁的裂缝,已经无法弥合了。 马蹄踏过石板路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赵宁回头看了一眼午门的方向。 徐阶还站在那里。 一动不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