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金三角的雨,从来不是润物细雨。 是砸在铁皮屋顶上的暴烈冷雨,噼里啪啦,昼夜不休,像无数根细鞭,反复抽打这片终年浸泡罪恶的炼狱之地。 夜色浓稠如墨,山林黑雾翻涌,掩尽所有杀戮与阴谋。 一条黑色顶配轿车,熄灯潜行,碾过泥泞土路,最终稳稳停在林间孤屋前。 车窗贴满最深的墨膜,密不透光,完全锁死车内景象,外人根本窥探不到半分动静。 雨夜死寂,只剩雨声轰鸣。 司机撑伞下车,身姿挺拔紧绷,带着极致的敬畏,弯腰伸手,轻轻拉开后座车门。 一道黑影,缓步踏出。 纯黑色长款风衣,衣摆垂落脚踝,沾遍泥点却依旧笔挺。男人身形削瘦挺拔,肤色惨白近乎病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平板板,像一张毫无生气的死人面皮。 唯独一双眼睛,生得极细、极锐,亮得吓人。 瞳孔深处藏着一簇幽暗明火,不张扬、不燎原,却死死燃着阴鸷、贪婪与掌控一切的狠戾,风吹不灭,雨浇不死。 他便是蛰伏跨境二十年,操控所有暗线、栽赃、追杀、离间的终极黑手——眼镜蛇。 小屋门口,刘建国静立淋雨。 一身深色夹克,眼镜被雨雾打湿,镜片微蒙。在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,他周身肌肉骤然僵死,后背瞬间爬满一层冷汗,心底紧绷多年的那根弦,轰然震颤。 喉间发紧,他压着心底惊涛骇浪,低声吐出三个字: “眼镜蛇。” 男人缓步踏入门檐,避开漫天冷雨,淡淡侧眸,目光扫过刘建国,语气平淡无波,却自带掌控全局的压迫: “刘建国。” 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 顶级猎食者见到困在棋局里的棋子,只剩漠然的审视。 眼镜蛇径直走进屋内,昏暗灯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,更显阴寒。他环顾一圈简陋破败的小屋,最终随意落座,姿态慵懒,却气场慑人。 “你弟弟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 轻飘飘一句话,落地千斤。 刘建国放在身侧的双手,指腹瞬间剧烈颤抖,指尖发凉,连呼吸都下意识滞住。 对方什么都知道。 这些年他隐忍潜伏、暗中布局、以身入局的所有秘密,尽数在这人眼底,无所遁形。 他强行稳住声线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你想怎么样?” 眼镜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那笑意不达眼底,只剩刺骨的凉: “不怎么样。” “只是告诉你一声,你亲弟弟,现在在我手里。” 轰—— 刘建国脑子瞬间空白。 所有底气、所有隐忍、所有布局,瞬间被这句人质要挟,彻底击碎。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毒枭,眼底翻涌着急怒、恐慌与无力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眼镜蛇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锁定他的双眼,字字阴狠,直刺人心: “我要你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杀了赵铁生。” 短短四个字,宛如催命符咒。 刘建国浑身巨震,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身形,瞳孔骤然收缩,脱口而出: “我不能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