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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马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少年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“你是个好孩子，也是个合格的警察。”

    小马攥着纸巾，死死捂住泛红的眼眶，肩头微微颤抖，所有无人知晓的艰难，尽数藏在无声的落泪里。

    一夜雨歇，晨霜微凉。

    次日拂晓，晨风灌满老街，吹动光秃秃的梧桐枯枝，凉意刺骨。

    赵铁生一早站在面馆石阶前，旧夹克贴身，手里端着一杯放凉的豆浆，静静等候天光。

    小马踏着晨雾走来，一夜休整，眼底疲惫未消，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，身姿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赵老板。”

    赵铁生抬眸：“一早过来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小马站定在他面前，目光坚定，没有丝毫犹豫：“我想好了，我决定跟你们一起去金三角。”

    赵铁生眉头微蹙，认真看着眼前年轻的少年：“你太年轻，涉世太浅。雨林绝境，枪火无眼，生死无常，不是你能扛住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我年轻，但我能熬。”小马语气铿锵，字字掷地有声，“我能跑、能守、能拼，我还能走，我能去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再躲在后方查卷宗、看线索，眼睁睁看着队长孤身涉险，看着所有人奔赴绝境。

    他要跟上，要并肩，要亲手撕开黑暗。

    赵铁生静静看着他眼底的执拗，沉默良久，转身拉开卷帘门。

    铁皮哗啦震响，破晓天光涌入店内。开灯、燃灶、烧汤，熟悉的烟火缓缓升起。

    小马紧随其后，立在后厨门口，一动不动，态度坚决。

    “小马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怕吗？此去九死一生，大概率回不来。”

    小马抬眼，眼底澄澈滚烫，无惧生死：“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宋队在。”

    我的队长在前线，我的公道在绝境，我的信仰从未退缩。

    一句话，再度击溃赵铁生的心房。

    少年纯粹赤诚的奔赴，沉甸甸压在心头，滚烫又酸涩。

    热泪悄然滑落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小马见状，连忙抽纸递上，嗓音真诚：“赵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个好人，值得我们所有人奔赴守护。”

    赵铁生接过纸巾，捂住眉眼，心底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午后老街风静，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老王身着深蓝色旧棉袄，端着一杯微凉豆浆，缓步走进面馆，一眼便看到了后厨忙碌的小马。

    “小马。”

    小马抬头应声：“王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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