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暗流涌动 第五十五章:毒枭登门,当面诛心-《高手下山:我的邻居是刑警队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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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赵铁生大脑瞬间轰鸣,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我爸?”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

    龙哥靠在椅背上,姿态松弛,语气却带着极致的残忍与嘲弄:

    “他是我手下,最听话、最能干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你手下!”赵铁生猛地抬眼,眼底泛红,声线微颤,“他是卧底!”

    隐忍二十余年,以身饲暗,为国除奸,是无名英雄,绝非恶人爪牙。

    龙哥忽然低低笑出声,笑声清冷,满是悲凉与讥讽:

    “卧底?”

    “他无编制、无指令、无支援、无备案。”

    “孤身一人困在金三角,没人认他的身份,没人接他的后路,没人记得他的牺牲。”

    “他算什么卧底?”

    “他只是一个,守着执念、傻得可怜的傻子。”

    字字如刀,句句诛心。

    剖开所有牺牲的狼狈,撕碎所有大义的荣光,把赵志国二十余年的孤勇隐忍,碾得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,顺着赵铁生的眼角无声滑落,没有崩溃,没有哽咽,只有极致的酸涩与刺痛。

    他没有抬手擦拭,任由热泪冰冷挂在脸颊。

    龙哥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语气淡漠,补了最狠的一刀:

    “你和你爸,都是一样的傻子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缓缓起身,整理好风衣衣角,迈步朝店门走去。

    雨水淅沥,冷风穿堂。

    就在踏出店门的前一秒,他脚步骤然停顿,侧过头,轻声抛下一句绝杀的讯息:

    “赵铁生,你儿子,在我手上。”

    赵铁生浑身一僵,呼吸骤停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
    指尖剧烈颤抖,嗓音沙哑破碎:“他在哪?”

    “金三角。”

    轻飘飘三个字,隔着千里山海,压垮所有执念。

    话音落,龙哥迈步踏入雨雾,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老街,不留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只留满室冰冷,满心荒芜。

    冷风顺着敞开的店门灌进来,吹得桌上菜单哗哗翻动,细碎声响,衬得店内愈发死寂。

    老K快步上前,站在赵铁生身侧,看着他泛红的眼眶、僵冷的身形,轻声安抚:

    “教官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赵铁生缓缓回神,目光茫然沉郁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老K望着窗外绵绵冷雨,字字坚定:

    “因为他是我兄弟,是我拼尽全力也要救回来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夜色落幕,雨势未歇。

    面馆准时打烊,市井烟火彻底落幕。

    灶台干净锃亮,锅碗一一归位,店内灯火孤明,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赵铁生独自坐在后厨木桌前,周遭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他缓缓从贴身衣兜掏出那枚冰凉的军牌,指尖一遍遍细细摩挲上面镌刻的名字——赵铁军。

    素未谋面,日夜牵挂。

    不知眉眼,不知声线,不知笑颜。

    只知他活着。

    活在千里之外的炼狱修罗场,活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,活在一条有去无回的路上。

    脚步声轻缓响起,老K推门而入,坐在他对面,夜色沉沉,轻声发问:

    “教官,你恨他吗?”

    恨他深陷黑暗、隐忍不言?恨他让全家骨肉分离、日夜煎熬?

    赵铁生沉默了很久,久到灯火摇曳,雨声淅沥,才缓缓摇头,嗓音沙哑温柔:

    “不恨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是我儿子。”

    血脉相连,骨血相依。

    无论他身处黑暗,还是身陷绝境,永远是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孩子。

    老K眼眶微热,缓缓起身,朝他伸出手,掌心坦荡坚定:

    “教官,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赵铁生抬眸,握住那只微凉却有力的手掌。

    冷暖相融,执念共生。

    “老K,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,我这条命,是铁军给的。”

    次日破晓,晨风凛冽,吹散连夜阴雨,却吹不散满心沉郁。

    赵铁生早早抵达面馆,石阶之上,早已立着一道挺拔身影。

    宋佳音一身黑色棉袄,马尾紧绷利落,手臂旧伤初愈,依旧带着未消的孱弱,却眼神坚定,身姿凛然。

    她指尖捏着一杯微凉的豆浆,静静伫立,沉默等候。

    “赵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宋队长。”

    宋佳音起身迈步,走到他身前,字字笃定:

    “我决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决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去金三角。”

    赵铁生眸光微凝:“你身上的伤还没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轻描淡写,藏着义无反顾的决绝。

    赵铁生不再劝阻,抬手拉开卷帘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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