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长安独自坐在冷风之中。 这漫长的岁月里,他一直扮演着一个看客,一个幕僚。 他隐匿在幕后,用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,拨动历史的琴弦。 但这些被他推到台前的执棋者,眼界终究受限于凡人的寿命与欲望。 他们看不到百年后的天下,只看重眼前的龙椅。 “借他人之手,终究无法重塑这天下的规矩。” 顾长安轻声自语。 他站起身,拂去长衫上的一片落叶。 既然执棋之人要走回头路,那便换一个执棋之人。 大都督府的书房内,地龙烧得正旺,驱散了屋内的寒气。 陈定远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,站在墙壁悬挂的巨幅华夏疆域图前。 他的眉头紧锁。 视线在地图上几处被红笔圈出的军阀驻地来回扫视。 四方割据已成定局。 京城虽有精锐驻守,却被困在这畿辅之地。 外无粮饷支援,内有物价飞涨的忧患。 门外传来亲卫的禀报声。 “大都督,海棠别院的顾先生到了。” 陈定远转过身,神色稍有缓和。 “快请。” 书房的厚重木门被推开。 顾长安步伐从容地走入屋内。 他的发丝上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,神色依旧恬淡。 看不出半分被这乱世风云侵扰的痕迹。 “深夜劳烦先生过府,实是局势危急,本将心中多有滞碍,需向先生讨教。” 陈定远伸手引客,两人在书案旁的太师椅上分别落座。 顾长安端起侍女刚奉上的热茶。 轻轻拨开水面的浮叶,并未急于饮下。 “大都督所忧,可是这天下四分五裂,京城渐成孤岛之困?” 顾长安开口,语调平稳。 “先生明鉴。” 陈定远长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疲惫与不甘。 “本将手握十五万精锐,火器之利冠绝天下。然则那些地方督军各自为政,截留赋税,拥兵自重。本将欲发兵讨伐,却恐陷入多线作战的泥潭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