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看着顾长安,眼中透着一丝凄凉。 “千百年来,读书人皆是以入京赶考、入朝为官为荣。” “如今,朝廷的任命状,反倒不如地方督军的一纸聘书管用。” “这天下的规矩,是真的变了。” 顾长安提起红泥小炉上的热水,清洗茶盏。 “权柄下移,人心自然趋之若鹜。” “京城已成陈定远的一家之言,文官的晋升之路被堵死。地方督军为了扩充实力,急需通晓新学的人才。” “学生们去地方,求的是施展抱负与荣华富贵。这是大势所趋。” 顾长安声音清冷,不带感情。 “皇上在月前连下数道密旨,封各地督抚为镇抚使。此事先生可知晓?” 林婉儿压低声音。 “瞒得过内阁,瞒不过天下的眼线。” 顾长安将热茶递给林婉儿。 “皇上这是疯了吗?” 林婉儿接过茶盏,满脸不解。 “他亲自赋予地方军政大权,等同于将这华夏疆土亲手割裂。他以为那些督军真的会入京勤王?” “他们拿了圣旨,只会借着名义疯狂扩军,绝不会为他这个深宫中的皇帝拼命。” 顾长安端起茶杯,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。 “他不疯,他只是绝望。在权力的赌局上输光了所有的筹码,便只能掀翻整张赌桌。” “他想要这天下大乱,想要用群雄并起的力量去撕碎陈定远。” “至于这江山最后落入谁手,在他看来,总好过受制于权臣。” 顾长安将茶水饮尽。 “这便是我所言的,皇权倒塌后的诸侯割据。皇权名存实亡,军阀们各自圈地。” “如今各省都在拼命发展实业与军备,谁能造出更多的枪炮,谁能铺设更长的铁路,谁便能在这乱世中立足。” “这片土地,正在被战争的阴云与机器的轰鸣推着向前走。” 林婉儿沉默良久。 她站起身,向顾长安深深一揖。 “先生。婉儿辞去了太学堂的历史教习之职。” 林婉儿语气坚定。 “死人的历史已经过去。婉儿过段时间想去一趟南江行省,去看看那些督军究竟是如何治理地方,去记录这段活生生的乱世。” “读万卷书,终究不如行万里路。” 顾长安看着林婉儿。 这名女子的心性,在一次次的历史冲击中,变得越发坚韧。 华夏上朝的北方平原上,爆发了诸侯割据以来的第一场大规模战事。 第(2/3)页